(102-106)作者：子时南笙烟（1/13）

（一百零二）倾城哭了是什么样的？

倾城见她安静的连轻哼都没有，开始察觉到不对劲，停下身下的动作，扳过她的脸才看见被泪水打湿的脸颊，和手臂上明晃晃的两排牙印。

倾城扳着她脸的手悬在半空。他低看着阿曙湿漉漉的脸颊，看着她手臂上那两排的牙印，边缘已经泛了红，印子得像是要渗出血来。她的眼眶还红着，鼻尖也是红的，睫毛上挂着没的泪珠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偏过不看他，可她的呼吸还没有平复，肩膀还在细微地颤抖着。

他立马把自己抽了出来，伸手把窗帘拉上了。布料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，窗外的光被隔绝了，卧室重新变成那个温暖的、只有他们两个的空间。他俯身抱住她，把她整个拢进怀里，手臂收得很紧，下搁在她顶，胸贴着她的侧脸。他的心跳撞在她的耳廓上，比平时快了不少，像是在和她那颗还没平复下来的心跳赛跑。

别哭，哥哥错了。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哽咽。他低把脸埋进她的发丝里，闻着她发上残留的洗发水的味道，那味道让他想起很多个夜晚，父母刚走的那段子，她也是这样的姿势窝在他怀里，小小的一个，哭到打嗝，哭到没有力气了还抓着他的衣角不放。

从那之后他再没舍得让她掉过一滴眼泪。她打碎了他珍视的红酒他没说她，她逃课被叫家长他替她去挨训，她把他的车钥匙弄丢了他只是叹了气说我再去配一把。他什么都顺着她，什么都由着她，可他今天自己把她弄哭了。

阿曙被他抱得快要喘不上气了。他的手臂箍得太紧，紧到她的肋骨都被压得微微发疼，她抬手用力推了他一把：慕苏卿！

我在。他应得快，像是怕她叫他名字的时候没回应。他稍稍松了手上的力道，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，不哭了，眼眶还红着，但新的泪珠没有继续滚下来。他轻轻松了一气，拇指蹭过她眼角残余的泪痕，力道很轻很轻：哥哥错了。不做了。

阿曙瘪着嘴看着他，那委屈劲儿还没完全散，可她看着他眼底那层还没退净的慌和心疼，心里那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。她抬手扇了他一掌。掌心贴上他左侧面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一声响，力道不轻，打得他脸微微偏向一边。

他没躲。他硬生生挨下来了，那张妖冶的脸上浮现出鲜红的五指印。他就像不知道疼一样，反而拉过她那只打他的手，指腹轻轻揉着她的掌心，像是怕她打疼了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