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90-93 [第十三卷])作者:默默猴(2/51)

不胜数,虽是子,几无不可至之处。

而那名须由智晖长老亲自下山延医的少年,正是高唐夜。

他幼时曾蒙莫执一诊脉,知其病根,才能在紧急的况下做出正确的处置,合着也是命不该绝。耿照仔细观察,见青年眼尾额际有些细小的陈疤,像是医者惯用的柳叶银刃所遗,无怪乎莫婷放血的动作快得惊,显非初次为之。

莫婷请耿照取来被褥,不是怕高唐夜着凉,而是叠起后让他枕靠,垫高部。就着光线望去,披散发、唇颔皆髭的高唐夜看似野般不修边幅,细瞧才觉异常年轻,双目紧闭时甚至透着少年感,高挺的鼻梁与目隆颧颇有胡风,廓十分立体。

耿照并不知道诞下青年的侍,是高声载从贩子手里买来的胡姬,因为语言不通,怕连高声载自己也不确定所谓“胡姬”是被抓来充数的西山毛族,抑或当真从更西更北之处来的异域子,只是图个稀罕,尝尝鲜罢了。

胡姬从买来到难产而死,甚至还不满一年,她对自己的命运似乎一无所知,初夜时激烈抵抗、哭叫,失贞后又似有寻死之意。

这异样的新鲜感起初令老念勃发,玩得不亦乐乎,颇有雄风复起的况味,但始终不服的玩物很快就教兴致索然,多毛微糙的胴体尽管曲线玲珑,肌肤却不及寻常勾栏的娼滑腻怡,味儿还浓。样貌标致又怎的?得不爽也谈不上偏宠,遑论感

屋及乌,恨也一样。若高唐夜是哇哇啼哭的寻常婴儿,难保高声载不会更厌弃,避之唯恐不及,反正他又不缺儿子。偏偏这娃儿安静得很,摇篮便放在老的胡床边也不成问题,一老一少两父子常一待就是一整天,各自安生,两不相碍,反而成了陪伴他最久的一个。

原本高声载雕刻木,是为维持用刀之手的稳定,他这辈子的死敌全是老天收去——尤其是怜成碧、慕怀春这俩牝司晨的臭婆娘——但屡出重拳揍倒他的也是老天爷,高声载未敢松懈;下半身固然是完蛋大吉,手上功夫不可偏废。

依他一贯的“高瞻远瞩”,婴儿尚在襁褓之中,便想着要雕什么给幺子把玩,反正将来都是要出家的,佛像还怕看不腻么?索雕了些持刀小给他。

至于那后来成了高唐夜迄今廿二岁的生里、无法磨灭的生命印记,就不是郁郁以终的失势狂所能预料的了。

青年直到此际都牢牢握着簇新的独车甲士,可见木偶于他之紧要,失去意识也不肯放。石欣尘腿脚不便,耿照又已出数回,取来被褥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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